第117章 抢钱,上吊(1/4)

方氏一心惦记着钱,面子的问题,大可以之后再谈。

她也不管古氏的感受,宋安然的看法,急切地说道:“安然,既然你知道侯府困难,那就太好了。你看过年了,处处都要花钱。而且前段时间,因为你们宋家,侯府上下都受了惊吓。安然啊,关于侯府上下受惊一事,你们宋家是不是也该另外给一点补偿?就当是压惊银子。”

方氏果然够直接。为了钱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。

古氏不忍直视,她就知道方氏一开口,准没好事。

只是话已经说出口了,还是让方氏继续说下去吧。古氏也想看看宋安然的态度。

如今宋安然管着宋家,宋安然的态度就代表了宋家的态度,代表了宋子期的态度。

宋安然轻声一笑,“大舅母想要银子,直说就是了。何必扯上十几天前的事情。”

方氏呵呵一笑,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心里头不痛快嘛,侯府问宋家要银子,总得有个名目,对不对?”

宋安然巧笑嫣然,她没理会方氏,而是直接问古氏,“外祖母也是这个意思吗?也认为我们宋家该给侯府一笔压惊银子?”

古氏先撩了撩眼皮,接着又半眯着眼睛,说道:“这件事情啊,你得和你大舅母谈。她管着侯府,侯府日子到底怎么过,也是她说了算。”

宋安然同情地看了眼方氏,真可怜。凡是脏的,臭的,见不得人的事情,古氏全交给方氏去办。就算出了差错,那也是方氏的错,和古氏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
可是方氏不这么想。在她看来,古氏这是放权。一旦她从宋家要到了银子,那这笔银子就全由她来支配,老夫人可不能插手。

所以方氏有几分得意。

宋安然抿唇一笑,钻到钱眼里的方氏,真是蠢得可笑。

宋安然问道:“不知道大舅母想要多少银子!”

方氏双眼瞬间发亮,“安然啊,你真的愿意给侯府银子?”

宋安然挑眉一笑,“我们宋家住在侯府,侯府有困难,自然应该伸出援助之手。不过,具体的还得看大舅母的诚意。”

“我有诚意,我有很多诚意啊。安然,你看侯府人口多,开销多,能不能给个三两万两银子,好让侯府周转一下。”

还真敢开口。

宋安然轻轻摇头,“大舅母,外甥女也不瞒你,宋家不是开善堂的。就算宋家真开善堂,侯府也没到需要宋家接济,才能有饭吃的地步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不给钱?”方氏脸色顿时一变,瞪着一双眼睛,表情像是要吃人。

宋安然笑道:“大舅母稍安勿躁。我说了,侯府有困难,宋家身为侯府的亲戚,自然该帮忙。这样吧,我给侯府两千两,就当是给大舅母,给表姐妹们,还有什么丫鬟啊,仆妇啊压惊。”

才两千两,这是打发叫花子吗?

方氏那脸色极为难看,“安然,你不乐意给钱就明说。干什么用银子来羞辱侯府?”

宋安然一脸无辜,委屈又茫然,“是大舅母问我要银子,我答应给银子,怎么又成了羞辱。大舅母,好是你,坏是你,人是你,鬼也是你,你让外甥女怎么活?我父亲不在京城,大舅母是要趁机逼死我吗?”

宋安然说哭就哭,绝对是影后级别的实力演技派,让古氏和方氏都措手不及。

方氏指着宋安然,大过年的哭哭哭,真是晦气。

“你,你……宋安然,你给我闭嘴。新年里头,你哭什么哭。不知情的人见了,还以为是我们侯府以大欺小。”

宋安然止住哭声,泪眼朦胧地看着方氏,又朝古氏那边扫了眼。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道:“难道不是大舅母欺负我吗?我都说了愿意出两千两银子,结果大舅母竟然指责我在羞辱侯府。早知如此,我就该一两银子也不出。这样一来,大舅母就没有理由指责我羞辱侯府。”

方氏怒气横生,急冲冲地说道:“我是这个意思吗?我的意思是,你给的银子太少了。才两千两银子,是将我们侯府当做叫花子打发吗?”

宋安然哆嗦了一下,“可是我听说侯府每年过年的时候,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打赏银子,也没有两千两。我就想着,我给两千两,好歹让大舅母阔绰一点,打赏下人的时候也能大方一回。”

“你简直是岂有此理,你是在嘲笑我抠门吗?”方氏气急败坏。

“够了,都不要再说了。”古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。

宋安然这臭丫头,分明是在扮猪吃老虎,牵着方氏的鼻子,将方氏戏弄得团团转。结果方氏连这么简单的把戏都没看穿,都没用脑子想一想,义无反顾的就跳入宋安然一早挖好的坑里面。

古氏感觉自己都快被方氏蠢哭了。

方氏原本还有一肚子话要说,她一定要大骂宋安然一顿。结果一对上古氏的眼神,方氏瞬间一个激灵,整个人都清醒过来。

方氏猛地低头,她也快被自己给蠢哭了。

古氏暗自冷哼一声,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方氏也不是蠢到无可救药。

古氏开口对宋安然说道:“安然啊,关于这个压惊银子的事情,也是为了大家面上好看,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名目。老身今儿也豁出脸面,和你说句实话。侯府这几年,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。没有大的进项,只靠着祖宗们留下的铺子庄子过活,你说这日子还能过吗?

侯府在京城扎根了近百年,亲朋好友,官场同僚,没有一百家,也有三五十家。等到正月里,你大舅母就得一家家上门拜年,送礼。这一出门就是钱。家里几百口人,天天张着嘴,也等着钱。侯府不是宋家,侯府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,想省都省不了。为了这个事情,上个月老身还让你大舅母当了几样物件,其中就有宋家送来的压惊礼物。

老身也知道当东西不合适,会被人笑话,嫌弃。可是老身也是没办法。但凡侯府的日子还能过下去,老身何至于当东西,何至于不要脸面的问宋家要钱。安然,老身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你给老身表个态吧。这回可不能拿哄你大舅母那一套来哄老身。”

果然是豁出了脸面不要。

古氏都撸起袖子亲自下场,问宋安然要银子。宋安然能怎么办,总不能一口回绝。毕竟宋家还住在侯府。

宋安然说道:“不瞒外祖母,这次家父出事,花费巨大,几十万两银子拿出去,几乎将宋家的老底掏空。”

方氏插话,“既然老底都掏空了,那怎么还有钱给那么丰厚的赏银。连安乐都有八百两银子,你身为宋家嫡女,岂不是得有两千两?”

宋安然瞥了眼方氏,“大舅母难道不明白收买人心的重要性吗?我之所以在这个困难时期,还坚持给大家一份丰厚的赏银,目的就是为了笼络人心。没有这些忠心耿耿的下人,宋家如何在京城立足?

光知道让下人们付出,却不肯给他们一份丰厚的赏银,长此以往,如何能让下人们时实心实意的替主家做事?更何况,现在宋家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,这个时候给大家一份丰厚赏银,不仅能笼络人心,更能稳住人心。人心稳住了,宋家才不会倒。”

古氏连连点头,“安然说的有理。老大媳妇你好好听听,论笼络人心的手段,你得跟安然学学。”

方氏气的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她堂堂侯府当家太太,还要跟宋安然一个小姑娘学怎么管家,像话吗?

侯府又不是宋家。宋家一家一户,简单得很。侯府这边,先不说那几百口的族人,就说侯府内三个房头,明争暗夺,那是宋家能比的吗?

不说侯府没钱,就算侯府有钱,也不可能像宋安然那样糟蹋。宋安然糟蹋了钱,收买的人心全都归她所有。

方氏要是糟蹋了钱,收买的人心可不一定是大房的,说不定就是二房,三房派来的刺头。

方氏不好反驳古氏,只要撇头翻了个白眼,表达自己的不屑。

古氏没注意到方氏的动静,坐在方氏对面的宋安然倒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
宋安然不可能替方氏说好话。

宋安然对古氏说道:“外祖母,宋家的困难是实实在在存在的。别看孙女今天大手大脚的撒钱,其实孙女如今也是底气不足。如今宋家的库房空得可以跑耗子。账房那里,存银还不到一万两。

这其中还包括了未来几个月的家用。至于宋家在外面的产业,为了救出家父,孙女抽调了铺子上大部分的现银。如今铺子上周转不灵,长此以往,宋家的产业怕是要缩水一半。

之前孙女说给两千两,那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,连孙女的过年银子都拿了出来。否则的话,就得动用宋家几十口人的口粮钱。”

宋安然不哭了,反而开始诉苦。

宋家遭难是事实,宋家损失惨重也是事实。

谁敢说宋家还有大把的银子,宋安然跟谁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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